
知道这部电影,是因为《看电影》杂志,当时就被情节深深吸引:一个能分辨出世间所有味道的嗅觉天才,为了保留下处女特有的体味,不惜杀了她们,以便通过特殊的方法保留下体味,进而调制出世上独一无二的香水……
这个天才——让·巴斯蒂特·格雷诺耶,出生在巴黎最肮脏的角落——市场上的卖鱼摊下,并且被和垃圾扔在了一起……但是他仍然活了下来。不过他身边的人就没有好下场了:他的母亲因为遗弃婴儿被送上了绞刑架;收养他的加拉尔夫人被割断了喉咙;他工作的皮革店老板酒后被马车撞下桥,伤了头部,死在了河里;和他相互利用的香水制造商巴尔迪尼先生(达斯汀·霍夫曼饰演)在得到了香水天才的100个香水配方后,满意地躺在床上,憧憬着未来的辉煌,不过也只是憧憬了,因为他的房子因为年久失修,坍塌了;香水天才学习的地方,多米尼克·德鲁,被当成了谋杀犯的替罪羊,上了绞刑架……除此意外,还有那么多被谋杀的女孩,天才的周围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作为一部以香水为题材的电影,最困难的地方应该是如何将嗅觉用视觉的方式表现出来。电影的开始很肮脏,画面灰色,看着那些鱼、婴儿身上未擦的血迹……最干净的地方就是卖香水的地方,明亮而堂皇,但是那时候格雷诺耶的指甲间全是污垢,当然,明亮的还有那个少女,有着独一无二的处女体香,让格雷诺耶有了“储存”体味的疯狂想法的少女。这个卖水果少女的出现,给画面带来了新鲜,至少让我觉得她并不肮脏。还有一个被格雷诺耶用花瓣蒸煮提取体味失败的少女——全身赤裸在混有动物油脂的液体里,有着氤氲的美感。后来被杀死的少女的表现方式很特殊,也很有创意——她们赤身裸体,造型各异,却美感十足。全身白净,没有一点瑕疵,就像是被打磨了的玉石一般,光华可人。
在格雷诺耶调制出独一无二香水之后,他也被捕了。在刑场上的一幕让我有了荒诞的感觉。刽子手大吼“他是无辜的!”在格雷诺耶挥动着滴有香水的手绢时,在场所有人的欲望被引发,同时也生出了对旁边人无比的爱慕,渐渐地,刑场变成了一场人体盛宴的大厅。在经历了这一幕后,再看到最后,格雷诺耶回到了出生地,将剩下的香水倒在了自己头上,市场上的人们仿佛见到了天使并分而食之。最终,最后一滴香水从瓶中滴出,进入了大地……
我不知道是怎样的天地异香能让人如此疯狂,但是香水的原料来自人本身,不过最可悲的是天才格雷诺耶却没有自己的味道。一个没有自己体味的人,运用自己的天才来修补自身的缺憾、满足自己的野心,以证明和表明自我的存在,并接受所有人的顶礼膜拜。
电影中巴尔迪尼先生说:香水有三调——前调、中调和后调。前调是最初的体验,停留几分钟。然后中调步入,那是香水的主题,会停留几个小时。最后是后调,香水的余韵,停留几天。但是最好的香水还需要一种特殊的东西,是谁也不知道的东西。对格雷诺耶来说,那最后一味就是少女“美轮美奂”的体香。
对我来说,预告片是前调,看电影是中调,现在我正处在后调中……那最后的,可能是小说本身。后来知道,小说在1985年出版,作者Patrick Süskind(帕特里克·聚斯金德)现在已经有了中译本,可能看了小说以后会更有一种余韵绕心吧。
一点八卦:库布里克曾经想将小说改编成电影,但是认为“不能被拍摄成电影”而放弃。电影的导演是《罗拉快跑》的汤姆·蒂克威,之前蒂姆·波顿也曾是候选人之一,如果真是他,就是另一瓶《香水》了吧。